西方民主面临困局,一人一票制真的还能继续吗?
刚刚结束的美国中期选举中,出现了一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。得克萨斯州第93选区的民主党候选人埃丽卡·洛米克因房贷欺诈被判刑63个月,并于9月宣布退出选举。然而,由于法律规定撤换候选人截止日期已过,她的名字仍然出现在选票上。在11月3日的投票中,她竟然获得了38,972票,以810票微弱优势战胜了共和党竞争对手。尽管结果合法、公正,但因她无法依法上任,这一幕让人感觉像是一场荒谬的闹剧。这种情况只是反映了西方“一人一票”民主的种种缺陷。
首先,在民主的参与条件上,门槛被不断降低,投票演变成了一种无条件的仪式。古代雅典的民主制度要求投票者必须是公民,而中世纪的欧洲则加设财产、税收和性别等多重限制。虽然这些限制在当今看来不合适,但至少承认了投票权与责任和能力的关系。而今天的现代西式民主却不断削弱这些门槛,甚至不查选民身份、不问教育背景,致使一些问题频频出现,包括无资格人士的选票和死亡人口的幽灵选票。丘吉尔有句经典的话,“民主是最不坏的制度”,潜台词是:本应有更好的选择,却都在历史中被淘汰,因此只剩下这个无奈之举。如今,像川普这样的非传统候选人都能两次进入白宫,说明商业成功已不是评价标准,很多国家的领导人纯粹依赖口才和个人形象。实际上,现代政治的许多领袖,如马克龙、特鲁多和拜登,无不如是。古代中国的科举制度是通过提升门槛,避免人才的良莠不齐,以确保政治的严肃性,而西方的民主制度却没有对参与者设定相应的资格条件。因此,形形色色的人都可以参与,只要他在表面上表现得得体,就能在政治舞台上占有一席之地。而在选民方面,却没有任何前提要求。一人一票制意味着选民只关注眼前的利益,而无法从整体上做出长远的判断。这样的现象导致选民甚至可能选择错误的政治决定,投票支持那些对自己生活并没有好处的候选人。
其次,西方民主所依靠的核心假设是参与者必须诚信、尊重程序与对手。然而,若有少数人通过暗箱操作、贿选或其他手段进行操控,民主制度随时可能崩溃。诚如美国开国元勋约翰·亚当斯所言,法律与宪法只适用于道德与有信仰的人民,而对其他人毫无用处。因而,民主程序本质上面临被不法之徒所利用的局面,现行体制没有能力去堵住这些漏洞。对于那些理想化的民主信仰者来说,他们无法设想对手会采取无赖的手段,以致于正直的尽职调查反而会被视作妨碍。久而久之,善意被恶行所侵蚀,政治游戏的规则也因此被颠覆。
最后,西方的民主制度正面临棘手的困境,制度自身无法进行必要的自我修正。试图设立选举监管的门槛会被指控剥夺民主权利,而要求验证选民身份则会遭到“压制少数民族投票”的指责。任何改革都可能碰触到民主神圣性的界限,导致无力改善眼下的病态现象。再看看过去这一年多里,川普所推动的《拯救美国法案》在党内遭遇重重阻力,就可见这种改革的难度。古希腊的民主制度未能维持超过两百年便因自身缺陷而崩溃,而现代西方代议制民主在两百余年的运转后,最终的症状也开始显露:选民只在乎不让对手获胜,制度宁愿保持现状也不进行自我检查,精英们忙于迎合民意而非引导理性。